【JRen:V‧J】烏龜和兔子│07




07. 殼裡很安全,可是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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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冷涼流水底下的腕有一圈紅痕,輕輕淺淺的,不是太嚴重。

  那是不久前崔珉起烙下的。



  金鐘炫站在廚房水槽前,搓洗著從冰箱翻找出的櫛瓜和只餘下一半的洋蔥,仔仔細細地,只差沒把洋蔥一瓣瓣剝開,看得靠站在門框邊的郭英敏忍不住揚聲。

  「呀,金鐘炫……」郭英敏上前擠開金鐘炫,伸手關掉水龍頭,而後撇過頭盯看那雙還有些恍惚的眼,問上一句,「靈魂還在嗎?」



  「你這種狀態煮出來的東西,我不敢吃!」郭英敏咋呼。

  金鐘炫眨了眨眼,直覺地回話,「不是煮給你的。」

  聞言,郭英敏徹底無語。



  「啊!啊,Aron哥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

  「無所謂,我已經完全明瞭了。」

  「哥……」金鐘炫拉住郭英敏。

  「趕快煮一煮吧!」郭英敏伸手抓下那只絆住他腳步的手,「中餐還沒吃的人,已經洗好澡了。」



  路過金鐘炫與崔珉起共同使用的房時,大約是出於一種抒發鬱悶的想法,郭英敏推開半掩著的房門,對頂著一頭濕髮卻坐在床鋪上滑手機的崔珉起,雙手並用地大肆蹂躪,惹來崔珉起的哇哇喊叫聲。



  廚房裡的金鐘炫用湯匙攪拌爐火上的泡菜鍋,耳裡充斥著郭英敏和崔珉起的打鬧聲,他微微地勾起嘴角,輕嘆了一句沒有下文的,啊,真的是……

  然後,在鬧聲間聽見崔珉起呼喊自己的名,告狀般地控訴著郭英敏的惡行,明明是鬧騰嘲哳得讓人煩躁,可金鐘炫卻為此而,滿心柔軟。

  在湯水沸騰的霧氣裡,笑出兩彎月牙湖,裡頭盡是璀璨波光。




  「珉起,在幹嘛?」



  金鐘炫的聲音跟著他的人來到崔珉起身邊,趴臥在床鋪上的人盪著兩隻腳,白花花的小腿晃花了金鐘炫的眼,讓他短暫地失了神魂,等到人清醒時,崔珉起的一只腳踝已落入金鐘炫掌心。

  溫溫熱熱地,熨燙著。



  或許是因太專注於手機上的關係,崔珉起聳了一下肩膀,驚嚇般地急急回過頭來,一雙漂亮的眼直勾勾地盯著金鐘炫握住腳踝的手,然後在愈發升騰的掌溫裡,慢慢蒸紅了面龐。



  金鐘炫看著臉蛋紅撲撲的崔珉起,和他那雙坦率不加遮掩的眼,感覺胸膛裡的心臟鼓噪得厲害,眼前突然就罩下了大霧,白霧瀰漫裡,有兩人一同走過的夜路,有灑落細語的枕頭,有汗水與淚水淋漓的練習室,也有燈光漸起喧囂躁動的舞台,可當大霧散盡,視線漸漸清明以後……

  眼前只剩下一個崔珉起,和他一路行來始終直白的眼。



  烏龜總是縮掩著以為這樣很安全,有堅硬的殼來保護,柔軟的心便不會受傷。

  可是啊,烏龜大把的時光和心力,全都耗費在躲藏上頭,所以不曾好好地,好好地看看兔子的眼睛,和裡頭坦蕩的信息。



  我看不見,而你說不出口。金鐘炫想,或許都是傻子也不一定。

  他們根本無需親吻來試探,也能獲得答案,它一直都明明白白地攤放在面前,在白亮的日陽下,在放眼所及處。

  清楚且分明,沒有一點錯認的可能。




  眨眼壓下幾欲氾濫的淚意,哽著喉頭,金鐘炫開口低聲問,「怎麼不把頭髮弄乾呢?」

  崔珉起抬眸,反問,「什麼?」

  「別濕著頭髮,快爬起來吹乾。」眼前沾濕了半背的衣,讓金鐘炫微微皺眉,「順便把衣服換了。」

  「呀,金鐘炫……」崔珉起噘起嘴,將眼睛睜得大大地,「你就只想跟我說這個嗎?只說這個?」



  「快點!」

  金鐘炫又催促了一聲,而後迎來崔珉起的一腳,和跟著哼聲落下的兩字……

  算了。



  甩頭就走的崔珉起離去得太過匆忙,以至於錯過了金鐘炫蹲下的姿態,和他摀在左胸口上輕顫的手,還有大霧又起的眼眸,以及掩在霧氣後沾染上濕意的繾綣溫柔。

  那麼滿,那麼滿。




  盤腿坐在矮桌前的崔珉起,一湯匙一湯匙地吃著金鐘炫準備的泡菜鍋,湯水將他的唇染紅。

  跟著出房門的金鐘炫拿來吹風機,牽著蜿蜒過半個客廳的延長線,於崔珉起身後的沙發落座,在幾個推搡後成功達成目標,縱然一方仍堅持著不合作運動,時不時地偏頭閃避。



  在吹風機的轟轟作響聲裡,金鐘炫的指穿梭在崔珉起的髮絲間,他想著,等身前的人把鍋裡的食物吃完,他就把那段漫長得像是沒有盡頭的,一個人獨自喜歡的故事,說予崔珉起聽。

  或許能換得一枚紅豔豔的吻。



  可惜的是,那鍋泡菜湯崔珉起僅吃了一半不到,餘下的另一大半,終是只能於落下門鎖,無人的宿舍裡獨自冷涼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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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,待──






🐢💗🐇隔了許久的更新......💦

其實,這篇文從一開始就是個未知數,
沒有設限要寫多長,沒有計畫要寫到哪個程度才完結,
所以目錄頁文長的地方才會打上『未知』(登愣⚡

只是順著他們的軌跡,從日常中尋梗,然後擅自腦補成文。

嗯,是篇有顯著危險性,深坑性質強烈的文,
說實話,我也不知道這篇文最終會走到哪裡去,請小心注意腳下安全......



2017/08/30, V‧J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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