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JRen:V‧J】烏龜和兔子│06



06. 我曾經喜歡過你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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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準備離家的那日清晨,天方才微微亮的時刻,金鐘炫意外碰落書櫃最上方的密封罐,罐子擦過他額際,直直掉落入他雙手環出的懷抱裡,白色透明罐裡是放了好幾年的牧草,發黃得可怕。

  就跟櫃裡收著的小學作業簿,筆盒裡放著的舊時橡皮擦,和床頭上一直貼著的課表一樣,都染上了歲月來過的顏色。



  所以,金鐘炫養過的那隻兔子,不會因為密封罐的出現,而來到他的腳邊輕蹭討好。

  時間過去了,金鐘炫養過的那隻小兔子停在曾經裡邊,沒能跟著他一起來到現在。



  金鐘炫覺得有一點點難受,為這個突然而至的認知,還有逕自到訪的,因『曾經』這個字詞而生的恐懼與害怕。

  他再不能說,我養了一隻兔子;他只能說,說他『曾經』養過一隻兔子。



  曾經就是過去,曾經就是失去。

  金鐘炫突然就懂得了,他想著,絕對不可以讓自己成為誰的曾經,誰的都不行。

  特別是那些,他喜歡的與喜歡他的人們。





  離開家門前,金鐘炫拈了一小戳牧草,去看了院子裡的兔子小丘,用纏著兔子圖樣OK蹦的指。

  告訴曾經裡的兔子,他遇見了另一隻想馴養的小兔子,可惜那隻兔子的個性有點難以捉摸,所以這麼多的時光經過,金鐘炫依舊不知道那隻小兔子是不是也同他一般,做著馴養彼此的夢。



  如果有喜歡的人,會怎麼做呢?

  出道以來不止一次回答過的問題,金鐘炫總說自己會直接跟對方說,完全直球系地告白,用像是『我喜歡你,你要不要跟我交往呢?』這樣的話。



  這樣的話,或許帶著人設的Jr可以,但現實裡的金鐘炫不行。

  金鐘炫會怕,怕被拒絕、怕被閃躲,怕喜歡的人其實並不喜歡自己,現在他的害怕還多了一種,怕蹉跎在猜測與試探裡的時間,將喜歡染上陳舊的泛黃,把自己推落誰人的曾經裡邊。





  「鐘炫啊!」

  送金鐘炫去搭長途巴士的姊姊喚了一聲,在金鐘炫跨出車門前。

  金鐘炫回頭的時候,姊姊的手帶著溫柔地力度,輕輕地撫了撫他的髮,然後對金鐘炫說,「媽媽說的那些話聽聽就好,姊姊不是要你當個不聽話的孩子,可是,有些事情是真的不等人的,有些人不必然會在以後裡的……」



  早上,母親送金鐘炫到門口,在他彎身穿鞋的時候,母親突然講了一長串的話語,夾雜著關心與擔心,有點紛亂地表達著,但金鐘炫還是從其中得出了母親的意思。

  好比你還年輕,好比時間還很多,好比現在是事業上升期,好比很多事特別是感情可以再等等,大致上是這樣的。



  可是,姊姊對金鐘炫說,「如果那個喜歡你的人,你剛好也喜歡的話,就別浪費青春了吧!」

  聽到這句話的金鐘炫,突然覺得指上那圈粉紅熾烈地燃了起來,然後順著指梢處的微血管一路向上延燒,最後竄進他左胸口,在心底蔓出一片燎原大火來。





  這片大火愈燒愈烈、愈蔓愈廣,在金鐘炫回到首爾宿舍,見著那個赤腳從浴間風風火火奔出的人時,焰火燃至最盛,像是要將理智焚燒殆盡般地。



  「你這是在幹嘛?」金鐘炫問,看對方罩著濕透了半身的襯衣。

  然後,聽見崔珉起訥出一句,「嗯……就是,就是……迎接你?」

  眨著杏眼,歪著頭,完全犯規的姿態。



  心漏跳一拍的瞬間,金鐘炫想起很久遠的從前,那隻落在他曾經裡的兔子,也曾像這樣地,在他開門返家的時分,撒腿朝他狂衝而來……

  不管不顧地,圓亮的眼睛裡只映出他一個人的身影。



  「其他人呢?」

  「不知道。」崔珉起搖了搖頭,語氣有那麼點委屈的味道,告狀一樣地,「我回來的時候,一個人都沒有。」

  「Aron哥不在?」金鐘炫問上一句,前進一步。

  「不在。」

  「東昊呢?」又問了一句,再前進一步。

  「回來,然後又出去了?」

  崔珉起指著客廳裡,被隨意扔置的,姜東昊的行李箱。



  將肩上的行囊往地板上一放,探手撥了撥崔珉起濕漉漉的髮,而後拎起對方擱在脖頸間的毛巾,金鐘炫說,「我知道了……」

  用輕飄飄的語氣,就和他心裡膨脹起的那只,充滿勇氣的氣球一樣。





  返回首爾的長途巴士上。

  滿窗流動的景,從前一格窗而來,流經金鐘炫身旁的這一格,然後不作停留地往下一格而去。
  時間是這樣的,世事也是這樣的,人也是。



  那些擺放在金鐘炫書櫃裡的某本作業簿裡,夾了一封舊舊的情書,說是情書也不盡然,真要認真分辨個明白的話,那也不過只是一張對折再對折過的測驗紙,紙上有幾句用稚嫩字跡書寫的,不成熟的情話。

  是金鐘炫收過的第一封情書,遠在曾經裡的那隻兔子來到他家之前,所收受的。

  來自金鐘炫小學時候的同桌,那個他早已經記不清面容的小女生,大概因為是第一封情書,儘管並沒有喜歡存在,卻仍是被他保存了下來。



  那個小女生在長大之後,曾經來過簽名會,和金鐘炫說過這樣一句話。

  她說,『我曾經喜歡過你。』

  彼時的金鐘炫公式性地說了聲謝謝,沒有多大的感觸與想法。



  直至那罐密封的牧草掉進懷裡,直至車窗外流逝成線條的景出現在眼底,金鐘炫才意識到有個字詞叫做曾經,而曾經是已經錯失的時光。





  不想這樣的字詞,被使用在他和崔珉起中間。

  金鐘炫顫著手,將毛巾蓋上崔珉起的頭,跟著掩住的是那雙漂亮的杏眼,只留下那看起來特別適合用來接吻的唇,金鐘炫想,當他親吻那雙唇的時候,關於喜歡或者不喜這個問題,會有答案出現的吧……



  可金鐘炫好不容易脹滿的勇氣,被門外騷動的聲響一針刺破,一下子乾癟了下來。




  「你們堵在門口幹嘛啊?」是郭英敏的聲音。

  慌亂地回應,是金鐘炫的,「沒有……我……」



  在金鐘炫的手從毛巾上滑落前,崔珉起一把纏繞住他的腕,用上很大很大的力道,不容許任何拒絕般地,握得金鐘炫都痛了。

  崔珉起盯著金鐘炫指上的OK蹦,眼睛亮亮地說,「我給你換新的!」



  「……好不好?」崔珉起問。

  金鐘炫突然有種感覺,覺得要是說了不,眼前的人會哭也說不定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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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,待──





嗚嗚......胎死腹中的毛巾Kiss啊💔

所以啊,就說壞人(?)要做壞事(?)前,話不要講那麼多嘛!
你看看時間就這樣浪費掉了T^T




🐰2017/07/13, V‧J.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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